在佛山疫情的非常时期,一群人物摄影师用镜头定格温暖瞬间:他们穿梭于封控区、核酸检测点,捕捉医护人员防护服下的汗水、志愿者递出物资的双手、邻里隔空互助的微笑,这些影像没有宏大的叙事,却以最朴素的视角,记录下普通人在困境中的坚韧与善意——是早餐店坚持免费送粥的老板,是独居老人收到社区菜包时的泪光,是孩子画在防护服上的“加油”,镜头里的每一帧,都是佛山“温情之城”的注脚,让“温度”有了具象的模样,传递着共克时艰的暖意与力量。
2022年深秋的佛山,凌晨四点的街道还浸在墨色里,只有路灯在薄雾中晕开暖黄的光圈,陈默蹲在禅城某核酸检测点的栅栏旁,手指搭在相机的快门上,睫毛上凝着细碎的露水,他的镜头里,穿防护服的护士正弯腰给老人系采样管标签,防护面罩上的雾气在冷风中凝成水珠,顺着脸颊滑进衣领——这一幕,后来成了佛山抗疫影像里最让人心头一暖的画面,作为这座城市疫情中的人物摄影师,陈默和千千万万佛山人一起,用镜头对抗着寒冬,也记录着人性的微光。
逆行者的背影,是镜头里的主旋律
疫情突袭时,陈默正忙着拍摄一组佛山古建筑的人文纪实,计划被打断的那天晚上,他在新闻里看到医护人员连夜集结、志愿者奔赴社区的消息,心里某个被触动的开关“咔哒”一声。“灾难面前,人的故事比砖瓦更动人。”他扛起相机,一头扎进了抗疫一线。
最早的拍摄点在医院发热门诊,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医生步履匆匆,护目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;护士蹲在地上给患儿扎针,孩子哭闹时,她用戴着三层手套的手轻轻拍着孩子后背,防护服上写着“妈妈加油”,陈默不敢开闪光灯,只能靠高感光捕捉那些模糊却坚定的轮廓。“拍着拍着,我忘了自己是在‘记录’,好像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。”他说。
有次跟拍转运隔离的医护人员,凌晨三点,救护车在空荡的街道上疾驰,车里的年轻护士抱着文件夹打盹,口罩压出的红痕在脸上格外清晰,陈默按下快门时,她忽然惊醒,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疲惫却明亮的笑:“别拍,妆都花了。”可正是这个“没化妆”的瞬间,后来登上了本地媒体的抗疫专题——原来最动人的,从来不是完美的肖像,而是那些带着烟火气的、真实的力量。
凡人微光,是照亮黑夜的星
除了医护人员,陈默的镜头更多对准了普通佛山人,他拍过凌晨五点的菜市场,卖菜阿姨戴着口罩给隔离居民挑菜,“自家种的,新鲜,免费送”;拍过社区志愿者,骑着电动车给独居老人送药,车筐里放着保温饭盒,里面是热腾腾的粥;还拍过开小餐馆的老板,连续一个月免费给防疫人员送盒饭,油污的围裙上别着“佛山加油”的徽章。
最让他难忘的是南海某老旧小区的“团长”,一位退休教师,不会用智能手机,就在小区黑板上一笔一画写团购清单,戴着老花镜核对订单,晚上回家还要用Excel表格整理物资。“她笑着说‘我孙女教我的’,其实表格里全是错位符,但就是这样一个‘笨办法’,让200多户居民吃上了新鲜菜。”陈默拍下她站在黑板前的背影,粉笔灰落在肩头,像撒了一层星子。
这些“小人物”的故事,被陈默发在社交平台上,慢慢有了流量,有人留言:“原来我的邻居就是‘团长’,谢谢你们。”有人私信他:“我爸爸就是那个送药的志愿者,他从不跟我们说这些。”陈默突然明白,摄影不只是“拍”,更是“连接”——镜头把散落在城市角落的光聚拢,让每个人看见彼此,也被彼此看见。
按下快门的手,也在被治愈
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拍摄,陈默的肩膀因为长时间扛相机而酸痛,手机里存了3000多张照片,却总觉得“不够好”,直到那天下午,他在石湾公园拍一个穿防护服的小志愿者,给扫码的居民递暖宝宝,孩子抬头看他,眼睛亮得像星星,说:“叔叔,你辛苦啦,这个给你。”那一刻,陈默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。
“我总想着要‘拍出伟大的瞬间’,却发现最伟大的,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。”他说,后来他把那张孩子的照片洗出来,装在相框里放在书桌前,照片里的孩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防护服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像佛山初冬里的一抹暖阳。
疫情缓和后,陈默整理出《佛山抗疫人物志》影集,里面有护士脸上的勒痕,有志愿者冻红的耳朵,有老人接过物资时鞠躬的背影,影展在岭南天地开展时,很多来观展的人哭了,也有人笑了。“这些照片不是‘纪念’,是‘提醒’,”陈默在影展前言里写,“提醒我们,那些艰难的时刻,从来不是孤军奋战;提醒我们,佛山的温度,就藏在每一个平凡人的坚守里。”
佛山恢复了往日的车水马龙,陈默又扛起相机走上街头,拍骑楼早茶的烟火气,拍汾江桥上的落日,拍孩子们在公园里追蝴蝶,但他的镜头里,多了一份特别的温柔——就像他当年在核酸检测点拍下的那个护士,雾气朦胧的脸庞上,藏着佛山人最动人的底色:坚韧、温暖,永远向前。
因为在他心里,最好的摄影,从来不是追逐光影,而是记录人心,而那些在疫情中被定格的人心,早已成了这座城市最珍贵的“影像档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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